3月28日,美国从东海岸到西海岸彻底沸腾了。 纽约时代广场挤满了举着标语的人群,洛杉矶街头游行的队伍看不到尽头,就连北极圈附近的阿拉斯加小镇科策布,也有民众聚集抗议。 这一天,全美50个州同步爆发了名为“不要国王”的大规模示威活动。 组织方统计,全国超过3100场集会同时举行,参与人数预计在800万到900万之间。 这是美国有记录以来规模最大的单日抗议活动。

抗议者最直接的愤怒,来自加油站屏幕上不断跳涨的数字。 开战前,全美汽油均价还是每加仑2.98美元,一个月后的3月26日,这个数字已经飙升至3.98美元,逼近4美元大关。 加满一箱50升的油,要比之前多花13美元。 对于依赖汽车通勤的普通家庭来说,每月燃油支出可能增加100到150美元。

这场席卷全美的怒火,源头在几千公里外的中东。 2026年2月28日,美国联合以色列对伊朗发动了代号“史诗怒火”的空袭,目标直指伊朗核设施和军事基地。 特朗普当时在社交媒体上高调宣布,要“彻底消除这个极端政权的威胁”。 他显然低估了伊朗的反击决心。 空袭没有让伊朗屈服,反而点燃了一场持久战。

截至3月29日,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已经发动了“真实承诺-4”行动第86波攻势。 根据伊朗军方的声明,这次打击由空天部队与海军联合发起,目标包括美军位于科威特的阿里夫坚基地、沙特阿拉伯海尔季的基地,以及以色列的特拉维夫等地。 打击对象涵盖了空中作战设施和无人机系统。

伊朗方面在公布第86波战果时,还一并抛出了第85波的成绩:击落一架美军MQ-9“死神”无人机,并击中一架F-16战机。 这架受损的F-16试图飞往沙特的军事基地,最终没能撑到目的地就坠毁了。 这是冲突爆发以来,伊朗首次宣称击落美军有人驾驶战机。

伊朗的反击不仅停留在军事层面。 开战第二天,伊朗革命卫队就宣布关闭霍尔木兹海峡。 这条狭窄的水道承担着全球约20%的石油运输量,被称为世界能源的“咽喉”。 封锁令一出,大量油轮滞留或被迫改道,国际油价应声暴涨。 布伦特原油期货价格从战前的每桶76美元左右,一路飙升到114美元以上,涨幅超过50%。

油价飙升像多米诺骨牌一样,推高了从食品、物流到制造业的各个环节成本。 这些成本最终都转嫁到了美国消费者的账单上。 路透社和益普索集团在3月20日至23日进行的一项民调显示,特朗普的支持率已经从一周前的40%骤降至36%。 这是他2024年重返白宫以来的最低水平。 民调中,高达61%的受访者明确反对美国对伊朗的军事行动。

只有29%的人认可特朗普在经济治理上的表现,这个数字创下了他两个总统任期内的新低。 曾经的核心票仓也出现了裂痕。 2024年大选时,特朗普在男性选民中领先13个百分点,而现在的净支持率已经变成了负7个点。

就在特朗普的支持率跌入谷底时,另一个人的声望却在共和党内部急剧攀升。 3月28日,美国保守派政治行动会议在得克萨斯州闭幕。 这场共和党保守派阵营的年度聚会,进行了一项传统的非正式投票:1600多名与会者被问及,更希望谁代表共和党参加2028年的总统大选。 投票结果让很多人感到意外,又似乎在情理之中。

现任副总统J.D.万斯获得了大约53%的支持率,以压倒性优势位居第一。 紧随其后的是国务卿马可·鲁比奥,得票率为35%。 其他所有候选人的得票率都没有超过2%。 万斯的得票率虽然比去年同一会议上的61%有所下降,但仍然牢牢占据着头把交椅。 而鲁比奥的支持率则从去年的3%大幅跃升至35%,显示出其在党内影响力的快速提升。

这项投票虽不能直接预测2028年的最终候选人,但它被广泛视为共和党核心选民倾向的“早期风向标”。 万斯在特朗普核心支持者中获得的超高人气,与特朗普本人36%的惨淡支持率形成了刺眼的对比。 有分析指出,万斯在对伊战事上采取了比特朗普更为谨慎的态度,这种“反战情绪”反而与一部分厌倦战争的MAGA选民产生了共鸣。

美国的盟友以色列,同样在战争的泥潭中艰难挣扎。 3月30日凌晨,以色列议会经过激烈辩论,最终以62票赞成、55票反对的微弱优势,通过了2026年国家预算案。 这份预算案总额高达8506亿新谢克尔,约合2710亿美元,是以色列历史上规模最大的预算。

其中,国防预算超过1420亿新谢克尔,约合453亿美元,创下历史新高。 按照以色列法律,如果预算案未能在3月31日前通过,议会将自动解散,并在90天内举行提前大选。 多项民调显示,总理内塔尼亚胡的执政联盟支持率已跌至历史低位,一旦选举举行,他极大概率会失去组阁资格。 因此,这份预算案的通过,对内塔尼亚胡而言是一次“政治续命”。

预算中专门为“伊朗战争”追加了超过300亿谢克尔的国防开支。 内塔尼亚胡在视频声明中坦言:“这场战争耗资巨大。 ”为了筹措军费,以色列政府将对所有民事部门统一削减3%的开支,并通过大量举债来填补财政缺口。 有以色列议员批评这份预算是“光天化日之下的抢劫”,因为民生部门被砍预算的同时,政府却批准了大幅增加拨给极端正统派犹太社群和定居点的资金。

战争进入满月,其经济外溢效应正在全球范围内扩散。 高度依赖中东石油的日本首当其冲。 日本对中东石油的依赖度高达95.1%,其中绝大部分需经霍尔木兹海峡运输。 东京股市在冲突爆发后连续大跌,日经指数三个交易日内累计下跌超过4600点。

专家预测,如果油价长期维持在每桶100美元以上,日本的经济增速可能被拖累0.65个百分点,接近停滞边缘。 在欧洲,西班牙、德国、法国等美国传统盟友,这次也集体与特朗普政府“保持距离”。 德国总理默茨公开表示,华盛顿既未与欧洲商议,也没有说明需要协助,德国不会参与军事行动。

西班牙首相则谴责美国的袭击“鲁莽且非法”。 当特朗普呼吁欧洲盟友加入对抗伊朗时,他得到的是直白的拒绝。 在美国国内,经济层面的警报已经拉响。 芝加哥联储主席古尔斯比公开表示,鉴于油价上涨对美国经济的冲击,美联储可能需要收紧货币政策,甚至不排除加息的可能性。